府里再好,也没有母族那样在乎她。

跟前的许嬷嬷始终听的都是宫里德妃的话,对武氏和谢氏也多有帮扶,福晋不是不知道这些。

福晋从前不爱听奴才的话,觉得在被奴才摆布。

眼下却不能如此,到了生产,这些事儿还是要积年的老嬷嬷才成。

额娘挑的人,福晋也信得过。

福晋缓缓地松了口气,这个孩子来的太及时了,昨日的一切耻辱都成了空。

“叫人去门房盯着,等四爷回来了就说我有事和他相商,请四爷来一趟。”福晋再次吩咐。

谢氏在正院的廊下站了许久,八月的艳阳直直地照射在她的后颈,没一会儿便开始发烫。

她垂着眼,看着太医进进出出,看着福晋身边的玉如在送走太医时的满脸喜色。

她有些站不住了,还是玉如送走太医时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:“谢格格怎么还站着呢?福晋今日事多是不得空见您了。不过福晋有句话让奴才传达。人总要认清自己的身份,还望格格往后谨慎行事才好。”

谢氏压住胸腔中想要呜咽的情绪,一双乌珠含泪也是盈盈的:“谢福晋指点。”

躬身对着正院内行一礼,谢氏转身离去。

她走得并不快,像是察觉不到正院奴仆们的目光,只是藏在袖下的双手却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掐皱了袖口的祥云暗纹。

待出了正院,谢氏忽然回了回头,她忽然笑了。

谢氏自然是生的美的,眼眶里盛满晶莹珠光,嘴角的笑意却是毫不收敛。

她这会儿确实挺高兴的,只是收回目光时她又有些犹疑。

所幸做这个决定并不急于一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