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培盛应了,亲自去吩咐他那徒弟福禄。
谢氏听前院福禄来时脸上终于有了些浅薄的笑意,只是见进来传话的心腹脸色不好,她垂了垂眼。
“先替我梳妆吧。”谢氏出声。
这些日子来费的那些心力,在昨儿个全都化作了泡影。
谢氏望着桌上的那碗汤药,心里再次凉了凉。
福禄眼观鼻鼻观心:“格格您请吧。”
谢氏抖着手指让丫头把药碗端到跟前,她没那么愚蠢让丫头打翻药碗,那样消耗的是福禄的耐心。
谢氏很清楚,前院的奴才是最得罪不得的。
她也干脆,仰头便把一碗苦到发涩的汤药给喝尽了。
福禄挥手叫人收走药碗,离开前还算恭敬地留下一句:“格格放心,这药不会伤格格的身子。”
谢氏叫人送走福禄,等福禄的身影离开视线,她忙挥手让心腹端来一碟酸果脯。
她难得失去所谓的形象,在小榻前不顾形象地把酸果脯往嘴里塞,她尚未用早膳,腹中空空,酸味肆意舌尖。
心腹已拿来漱口盆,谢氏终于还是催吐出了药汁。
屋里再次蔓延药味,谢氏眼尾都沾上了泪珠,她不在意地抹去,喃喃自语:“但愿昨儿个那一回能成吧?若是真不成,便——”便只有再想别的法子了。
谢氏心中已经有了主意。
从前先借宋氏的大格格是不成了,宋氏实在愚蠢,谢衡仪抚摸腹部,闭眼不语。
好半天后,谢氏睁眼:“扶我梳洗,不能迟了去给福晋请安谢礼。”
今儿个去正院自然是不会太好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