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晋进宫时按照规制戴了护甲,方才听丫头回话时便脱去了,这会儿听见丫头说李氏现在还待在前院,指甲狠狠掐进肉里。

丫头感受到福晋的怒意,扑通一声跪下:“福晋息怒,息怒啊。”

福晋鲜有失态的时候,到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动了大格格是犯着四爷的底线了,毕竟四爷是从未让人到前院留宿的。

便是福晋——也不曾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福晋在炭火燃动声中缓缓睁开眼:“叫人盯着前院,看李氏今晚是否真的留宿前院。”福晋到这个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
丫头应是,见福晋再无吩咐悄声退去。

室内空无一人,福晋取过小塌上的巾帕,缓缓地拭净蔻甲间的点点血渍,两瓣绛红唇紧抿,像是十分嫌恶一般,福晋将那方巾帕扔进炭盆中,眼也不眨地盯着火舌吞没一切。

她不会为她所做的一切后悔,她或许会后悔,后悔她吩咐这一切时处理地不够干净。

至于李氏,狐媚的玩意儿罢了,有的是机会收拾她,眼下是要把德妃送来的许嬷嬷给安排好。

福晋回府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李沈娇正哄着大格格入睡。

大格格的年岁实在是太小了,太医也不敢胡乱给大格格入药,只好开了温补的药方让奶嬷嬷喝下。

说到底要是康健些的孩子便是着些风也不会像大格格这样吃苦,只是因那不足月的弱症,便是寻常的风寒也够叫人看了提心吊胆。

李沈娇本是用过晚膳后来看看大格格,还没入门便听见大格格猫崽似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