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老太暗地里撇撇嘴,她可不相信程大柱无辜。可她是楼长,打架的事儿还得处理,她拔高音调,怒吼道:“行了!”
这一嗓子下去,人群安静不少。曹老太以前是村里的‘女喇叭’,专管跑腿儿传话的,嗓子格外高亮。
见功力不减当年,曹老太心内得意,对着刘老太教育道:“今儿大锤打人,是他不对。可你也薅了人家头发,你看看,后面都被你薅秃了,你要是再揪着不放,我可要谈谈去医院治病的事儿了。老程头,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老程头平时在家万事不管,只等着老婆子伺候。之前见老太婆上去帮儿子,他自然乐得袖手。如今被问到面前,他心里琢磨了下,自家并没有吃亏,笑着点头:“曹大姐,您放心,我会管好我家这几个的。”
曹老太满意点头,又面向吴大锤父子,语重心长道:“大锤,看在你今天情有可原的份儿上,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。但你以后可不准跟邻居打架,知道吗?”
老吴头见儿子梗着脖子不说话,知道不能再这么犟下去,马上堆起笑,点着头道:“曹大姐,您说的对,我家大锤以后肯定不打架,您就放心吧。”
今儿他儿子可是把程大柱揍得不轻,要是去医院,不定谁吃亏呢,他老吴头可不傻。
一场热闹就要散去,方阿婆及时开口诉苦:“曹大姐,我家可是无辜的啊。您看看我家这蜂窝煤,都被撞碎了啊。这不得赔我们家吗?”
“额。”曹老太一脸头疼,看看打架的四人,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的样子。她无法,只得去看方家的炉灶。
好家伙,十几斤的蜂窝煤倒在地上,碎成了渣渣。
“这样,你们两家一人赔一半,方家碎掉的蜂窝煤你们两家平分,怎么样?”曹老太揉揉额头,她这一天天的,净处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,楼长不好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