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那煤渣也是我们家的”方阿婆想再争辩两句,见曹老太要发火儿,悻悻地闭了嘴。
哼,她可不能因小失大,还是赔偿完整的蜂窝煤最重要,煤渣就便宜他们了。况且,方阿婆自私地想,她的人设里可没有胡搅蛮缠这一项。她就是卖惨,博取别人的同情,可不会胡搅蛮缠,破坏她柔弱的形象。
剩下就是赔偿扯皮了,老吴头说是程大柱撞的,程大柱说是吴大锤撞的,几人又是一顿疯狂输出。各自攻击对方身体器官及祖宗十八代,终于在曹老太的狮子吼下,按照最初的提议赔偿。
姜楠啧啧啧地感慨,曹老太这楼长当的,也是很不容易了。跟前世的乙方设计师似的,不论甲方提了多少建议,改了多少稿,最后定的,往往都是初稿。
姜满城满意地关上门,谄笑着走到媳妇儿陈金花身后,狗腿地替媳妇儿揉肩膀按摩,活似一个新时代假太监。
哦,不,旧时代真太监。
他狗腿地说:“金花你真是深明大义,火眼金睛,一眼就看穿了阴险小人的算计,还武力超群,救小生于水火,可真是家里的顶梁柱啊。要么说我当初一眼就相中了你呢,媳妇儿你真是太英明神武了。这不,咱生的闺女都比一般人聪明。”
姜满城一车轱辘的讨好话,说得陈金花嘴角微微翘起。她轻咳一声,说:“好了,今儿一天可够热闹的,早点儿洗漱睡觉。”
走廊里看热闹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。这年头没电视没手机的,大家普遍歇的比较早。很快,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,水流哗哗哗,杯子碰撞台面。随后,楼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姜楠蹑手蹑脚地打开门,和姜满城一前一后出了家门。
这不是拜托成美娟留了西瓜嘛,她也不买多,两个而已,姜楠自认为很容易就抱回来了,根本不需要她爸跟着。
可姜满城不放心啊,大晚上的,他闺女还受了伤,怎么能一个人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