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宜不知道她跟他今生第一个年,会过得如此匆忙。她接过了那封信: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城楼上烟花还在绽放,直到深夜。
林娉今日操持宴席,实在是有些劳累,可是又高兴,回房前还问了一句女儿:“蓁蓁呢?”
“夫人,小姐已经回房了。想必是累了。”张妈妈笑道。
林娉点点头:“你去一趟她院里,让她房里的丫头看着点烛火,大年下的,别瞌睡点了窗子。”
张妈妈很快去了。
却不知赵明宜偷偷躲回了房里,却是在看那封信。在窗下小心翼翼地展开,兴许是真的很急,只有寥寥数笔:
“吾妹蓁蓁,上命实为紧急,仓促间未及面辞。”
“今日烟花绚烂,便当兄赔礼之作,贺尔芳辰。惟愿汝心欢畅。”
“又,兄尝觉吾妹眉间有绪,若心有所系,待他日语时,可愿与兄一叙?”
字迹刚劲有力,却是到最后已然有几笔乱了。她放下手中的书信,怔怔地看着窗外。
雪花飘落在窗台上,隔着明瓦朦朦胧胧,她的眼睛也模糊起来,心中万千思绪,却是不知要从何说起。
原来前世在沧州,她及笄礼的那天,瀛海河边整夜的烟花是有人给她放的……
不是她以为的巧合。也不是她以为的幸运。
可是他从来没跟她说过啊……一句都没有。
是不是只要她再晚一点遇到那个人,她就可以等到他,慢慢地教她爱上他。他们的感情会很顺很顺,她在他身边也不会早亡,或许她不会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