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崇只觉大人思量了许久,久到这头顶上悬着的灯都昏暗了几分,凉风乍起,他头脑昏昏的,深觉自己出了个馊主意。想把这脑袋割下来让冯僚过来顶上。
实在太难熬。
赵枢立于廊下,也未进房舍,带着几分凉意的风吹拂在身上,不知为何他忽然便犹豫了,只道:“这般不妥。”
至于为何不妥,他也不知晓。
只是直觉告诉他,不该是这样的。
刘崇眼皮子一跳,暗道了一声果然如此。那只能先看夫人那边是何态度了,然后再做打算。躬身退了下去。
另一边,刘妈妈正引了姑娘进内院,随意说了几句话,还未待再问,便见夹道不远处走了一个身条长长的姑娘过来,手里连灯笼都没打,就这么摸着黑来了。
天色那样黑,夹道还没来得及点灯,梨月看见不远处微光闪现。
只一眼便认出了是谁,顿在原处,泪珠子不停地往下掉。
“是梨月吗?”赵明宜听见了她的脚步声,循声望过去,也认出了她。从小一起长大的,她怎么会认不出来呢。
赵明宜又唤了一声:“梨月?”
“小姐。”梨月哭声立马大了起来,三两步冲了上去,走近了才瞧见那张熟悉的面容,看见她清瘦了许多,泪珠子掉得更厉害了,用力地抱住姑娘:“您怎么瘦了这么多,您受了多少苦啊……夫人看了不知道要多心疼。”
赵明宜搂着梨月,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:“娘,娘想念我吗?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都是颤抖的,唇色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