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妹妹微微弯着腰,半俯着身,用说悄悄话的姿势告诉他这件事。
赵明宜无疑是可爱的。
刚放下的茶盏又端了起来,他指尖摩挲了白玉的盏壁,思衬了片刻,淡声道:“她想见,我便吩咐刘崇一声,到时候引她过去就行了。”
“可是,那可是叛王啊……”赵明宜瞪大了眼睛,问道:“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?”这样的人在押解进京之前,旁人是不能随意见到的。他身为此次平叛钦定的官员,若是将人带进了角楼大牢里,让人捏住了把柄。
参一本都是轻的。
赵枢轻轻笑了笑:“无事。”他看见妹妹弯着腰,就站在他身侧,乌黑发髻上的海棠花将落未落。他忽而伸过手去。
赵明宜愣了一下,却是没躲。只是不知道他为何看着她。
发间的海棠花落到了他手上。
她才瞧见,默不作声地摸了摸头:“原是这个,怪道方才王大人也一直瞧着我,倒是有些失礼了。”他应是想帮他她把花重新簪好的吧。她却往后退了。
不过这是正常的。
该说的事说完了,她却没走,站起了身又回到椅子上坐着了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他:“哥哥,我娘怎么样了……”她一直不敢问。明湘其实没有说明白,她不仅不是父亲的孩子,更不是母亲的。
她为什么知道呢……抬了抬头,看向窗下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