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枢面色依旧苍白,闻言扯了扯唇:“是么,你觉得他有趣?”他动了动受伤的那一边肩膀。
剧烈的疼痛由肩胛传至全身。他微微吸了口气,又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。
赵明宜好似察觉到了他语气的一些不对,却还是如实道:“我从未见过如王大人这般的,他好有意思,那么大的官儿,竟然还会补伞,这样精巧的活计做得一丝不苟……”
房内忽然寂静下来。
赵枢未曾搭话。
赵明宜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中一点微微的凝滞感。悄没声儿地抬头去瞧他,只见赵枢面色淡淡地坐在支摘窗底下,菱格的窗子将光线遮挡了一部分,却还是有清淡的明光照进来,透过菱格,打在他半张脸上。五官棱角分明,清冷如玉。
毫不客气地说,他的容貌是她见过最出色的。
“哥哥我找你有事……”她凑近了些。
赵枢端了身侧的那盏茶,喝了一口:“嗯。”
肩胛骨的伤处撕裂一般地疼,好像总有哪处不痛快。
她心又大了起来,站起身到他身边去,他是坐着的,她便微微弯了弯腰去询问他:“我见到金城公主了……就是昨夜,公主说她想见辽王一面。”
官场上迎来逢往,除了金钱、权力,最容易软人骨头的就是女人了。
赵枢见过不少美人,瀛海楼的玉流足够妩媚了,不久前李澧用来招待他的那个丫头也自有一番风情。只是他从未觉得有哪个姑娘能用可爱来形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