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试探他什么,其实他也不知道。
唯一能清楚的是,那一刻她没有把他当哥哥……既不是兄长,那又是什么?
染了血的巾帕扔进了铜盆里,掌心柔软尚有余温。
匆匆忙忙出了里间。
等她站在庑廊下,夜间清凉的风吹到脸上的时候,赵明宜才觉得脸上快要烧起来的热意退散了一些。抬头便见雨帘直直地落下,劈里啪啦的,刘崇就候在门口,她请他找了军医进去。
刘崇应了,又看了不远处小跑着过来的月牙,说道:“辽阳的宅子那边……已经烧得不成样子,住是不能了。城里这几日恐怕还得乱几天,经略衙门也不大安全。”说罢顿了顿:“您不如就歇在这边的值房,我让人找了仆妇过来守着,不会有人冲撞了您。”
“这里吗?”她朝四周看了看,有些惊诧。
这里就只有两间值房,一间赵枢用着。那她不就等于歇在他旁边儿?
刘崇是做幕僚的,敏锐地察觉到小姐的反应,竟有些别样的意味。倒像是想避开谁似的。
他吃了上回的亏,清楚地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。让小姐去联姻什么的,实在是戳中了爷的肺管子,这才明白为何他与张士骥刚回河间的时候,冯僚谈起这位小姐,话里话外总是含糊。
恐怕就是望着他踩到爷的逆鳞,想阴他一道。
倒是让他得逞了。
屋外有凉风,顿时清爽了很多,她额头上的细汗也慢慢地被吹散了,点点头道:“好吧,我去喊月牙儿。”她也瞧见了廊下那个匆匆往这边走的姑娘。
刘崇应声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