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崇眼皮一跳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很快退了出去。门‘吱呀’一声合上,房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。
她捏了捏裙角,挑开珠帘,小心翼翼地走进去。
方才躲在帘子后,她其实看不清他,眼下进来才看到,大哥的面色竟是十分地苍白……身上披了一件外衫,坐在榻沿上。清冷的眸子微微抬了起来,扫了她一眼。
“你方才在外头说什么……”他闭了闭眼,唇色发白。
赵明宜脑海中,还是他面无表情抹了于指挥脖子的画面,喉头微动,依然没敢上前:“我,我想问问大夫您的伤怎么样了。”她亲眼看着那半截箭矢端在漆盘里拿出来。
她离他十分远,眼帘微微垂着,手捏着裙角,看着便无比紧张。竟是一边害怕他,又一边关心。
“你若想知道,直接问我不是更好?”他抬眸瞧她。
赵明宜察觉到他的打量,那道目光不似往日温和,就像晚间他手里那把短匕,凌厉而散发着寒光。
或者说审视合适一些。
她在害怕他……赵枢却是一阵烦躁。伤口的痛楚一点一点撕咬着他的耐性,他定定地看着她,忽而将手里的棉纱往前送,声音柔和,却是不容拒绝:“你来帮我换吧。”
披着的上衫落了一半到了榻沿上。
露出肩上的伤口。
“啊,啊?”赵明宜眼前发晕,心惊肉跳地看着他,呼吸发紧:“可,可是我不会啊。”
他的伤口上过一遍药,只是眼下棉巾已然染透了。他要她来换……这怎么行呢。脚步却是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