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听完后愣了一下:“若要回府,那可得用快马。”而且那盒子磁青纸是宫廷赐下的,听大人的意思是要拿来给这姑娘补一把伞……
王嗣年没有抬头:“你要用脚走回去也无妨。”
侍从跑得飞快!
梨月将伞拿过来时,他的侍从也到了,应该是走得急,额头沁出了汗。她站在门外看他动作,却是太远了,不太看得清,只见到他低身伏在案上,青花的伞面遮挡了他半张脸。
她又想起了文殊兰。
王嗣年把青花伞给她的时候,只见这姑娘轻轻地笑了起来,脸庞白白净净的,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,似乎想说什么,又没想好。
“你在家会受委屈么?”他不知为什么忽然问了这么一句。
侍从在一旁已然惊骇无比。
“啊?”她疑惑地抬头,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,明明也不认识她。她虽然多谢他帮自己,却也不愿意透露太多,只回道:“自然不会。”明湘虽偶尔找她的茬,却有母亲与大哥护着,也不算受委屈。
王嗣年以为,依着赵溪亭那样强势的脾性,他的妹妹大抵也是骄纵着长大的,说不定会欺负她。……明明两个都是妹妹,赵枢也委实偏心了些。
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天色渐暗,侍从给他准备车架,赵明宜抱着伞,与他有着一些距离,远远地问他:“我还不知道你是谁……我要怎么谢您呢?”礼数要周到,母亲教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