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
郁姣拢了拢柔软的披肩,显露的气派却锋利:

“从前?我们哪有什么从前?”

昏暗的角落里,她环着手臂,冷白的面容泛着柔光,高贵得像纤尘不染的明月,漠然地在看一条即将冻死肮脏街头在狗。

冷冷勾起艳红的唇,用语言残忍地剖开他卑微奉上的心脏。

“从前你将我当做皎红月的替身,而我——也不过是将你当做另一个人的影子罢了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良久、良久。

原苍僵硬的手指抽搐地颤了两下。是脆弱□□无法承受的精神打击,是脑神经为了确认宿主没有死亡的下意识抽动。

郁姣欣赏了一会他的反应。

那是从无法理解简单句子背后深意的茫然无知,到艰难理解后的不可置信,再到妄图揪出她神情和语言中漏洞的执拗、回忆过往种种寻找证据的犹疑,直到最后哀莫大于心死。

欣赏够了这番精彩细腻的变化,她在面前这座低垂着头宛若墓碑的、丧失生存机能的肉体上插下最后一刀:

“相信你我都深有体会吧——"

她微笑着、一字一句道:

“赝品,果然是赝品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可以说是对原苍致命的双重打击。

他好不容易战胜天启设定好的“底层逻辑”的感情,被她不屑一顾地彻底否定;曾经他以为的两情相悦的时刻、那令他重建心理废墟的情愫支柱,也被她本人轻易地全盘推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