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幽寒的眸光中,他好似跌入滚烫的地狱岩浆。

下意识的恐慌,令他热度攀升的灼热手掌不受控地紧扣她单薄的肩膀,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、即将流逝的雾气,悲哀的徒劳。

眼眸亦是被炙烤得,红得像烂熟的番茄——被她漠然得碾得稀碎。

她仅用两根细长的手指和一句话,就轻飘飘地将他青筋暴起的手掌拨开,令那双曾经将她温情拥在怀中的手臂无力地垂下。

“不就是你亲手让我陷入这种危险境地的么?”

她轻笑一声,幽幽道:“你现在这样,倒让我怀疑是不是在演戏,谋划要将我推入另一个火坑。”

语调无所谓般,开了个残酷无情的玩笑。

“……”

……是了。

他明明、明明可以保护她的。

——被翻旧账和质疑真心的原苍丝毫没有恼火,他已然陷入自责的深渊,和自证的陷阱。

“不是的、郁姣……”

原苍满脑子都是不久之前、她信赖的倚靠,完全无法接受此刻她狐疑的疏离,“我不是想那样的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?让我证明…………况且、况且从前…我们不是很好吗?”

慌乱至极之时,讲话也是毫无逻辑颠三倒四的。急促的示好和祈求之后,是无法接受现实的茫然:

“我们……”

他懊丧地弓着背,视线与郁姣齐平,眉眼颓萎惶惑,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,喉结滚动着倾吐最后的乞哀告怜,满含没有眼泪的低泣:

“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吗?”

可惜,即使他穷尽辞藻、哪怕将心脏掏出来奉上,她都不会投来微末的一瞥。

此刻更是厌烦地打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