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你啊。”

她漫不经心地回道。

全然没有抗拒他腹部的身体组织对她手指的吞噬,甚至反客为主,曲起指节,在那柔韧的神经组织中横冲直撞地摸索。

此刻,郁姣才直观感受到他的非人感。敞开的胸甲下没有属于人类的内脏结构,这巨型昆虫体内的神经错综复杂,构成一个个神经节,摸起来的触感像湿滑的菌类,层层叠叠如花瓣。

不知何时,郁姣已然拨开重叠的肌肉组织的迷雾,深入到了神经节深层,探秘至无人踏足过的虫类要害。

不同于神经丝和神经节的湿凉柔韧,这块组织温热绵软,仿佛心脏一般有节奏地在郁姣的掌心鼓动着。

自郁姣的指尖触碰到这块“心脏”的第一瞬,原本故作病弱伏在床上的聂鸿深猛地一僵,腰腹弓起,像条沙滩上任人宰割的鱼,无力地弹跳。

苍白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瑟瑟发抖,手背上青筋暴起,将床单抓出失措的褶皱。

这里是它的血管泵。

连接神经,为战斗、进食和各项器官运作提供能源的重要核心。

见状,她笑得眼尾挑起,面纱下的红唇像一柄艳红的弯刀。

一边漫不经意地用手指把玩那不过掌心大的肉做的泵,一边幽幽开口:

“在想,怎么让你——死。”

“……”

像是揉捏一块橡胶玩具。自血管泵输送给全身的能量一会暴烈地冲击,一会又干涸地截断。宛若坐上云霄飞车般,一念天堂一念地狱。

最为致命的要害被如此摧残,青年浑身紧绷,却又有种奇异的、濒死的放松,微张的唇气若游丝地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