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嫂疼……我……”
说一个字喘一口气,真不知道是撒娇还是邀约。
凌乱的发丝间,淡色的眉拧起。
危及生命的剧痛自腹部的开口处传递给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末梢,冷汗划落,那副神情简直称得上是痛楚的愉悦,好似渺小的凡人甘愿承受毁灭的神恩。
郁姣心知这因为是在幻梦中,只要不是真的脑死亡,就不会危及现实中的身体,况且郁姣跟这人还有私仇,此时不报何时报。
也是有心试探聂鸿深的底线。
毕竟她没没想到只是随口的试探,并没有期望聂鸿深这个老狐狸会老实交代,怎么乐颠颠地就将她想要的奉上了。
太奇怪了。
这不像那个高高在上、多疑敏锐的、好似把所有人都看做蝼蚁的聂鸿深——他怎么可能将生死权交付给一个蝼蚁呢?
情报得来太轻易,郁姣半信半疑,打算出去后找个靠谱的人验证一下他这要害是否属实。
脑中划过太多思绪,手上的动作便顿了顿。敏感如聂鸿深当即察觉,不满她的走神。
“嫂嫂,在想谁?”
腹部的“菌丝”收紧,倒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,要将她的手指吞噬进体内一般,像个顽劣地扯着大人手指想要吸引注意力的孩子。
明明是最为柔软的要害,深入地容纳手指的异物感,致命的、深入骨髓的剧痛,令他的额角流下冷汗,唇角的笑意绷得有些紧,冰冷的眼珠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郁姣。
这种猎食者一般的眼神,配合指节被它腹腔柔韧的内部结构挤压的古怪触感,让她有种被蛛网缠了满身、动弹不得地看蜘蛛开合着口器朝她而来的战栗感。
——明明此刻她才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那个人。
郁姣眯眼,昏暗的灯光下,她那双盈冷的眼眸显得格外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