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的解析皆对。就如同这些神明的塑像,虽然我们从不同角度看到的风景皆不同,但所见皆所得,那都我们唯一的、伟大的真神……”
听了两句郁姣便乏味地转身,将虚伪浮夸的话语甩在身后。
那些精力充沛的信徒们则将贺兰铎的解释当做金玉良言一般,齐齐高声复读,伴随着诵经和起舞,沉溺在新一轮病态的仪式中,也就没多少人在意她的去留。
郁姣揉了揉眉心。
……似乎每次从棺椁出来她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很疲惫。
勉强同喻冰辞和皎白霜交换了一个眼神,郁姣便在浮生的搀扶下回了房间。
“……”
浩茫空间内,诵经声如织密的网。
贺兰铎沉静立在这片轰鸣的网中,宛如一尊颓朽的、无人参拜的神像,釉彩凋零,信仰流失。
他垂眸,久久凝望着地面上的血滴。
那是惨白世界内唯一的艳色。
……
热气蒸腾,烟雾缭绕。
郁姣褪下所有衣物,只戴着摘不下的颈环,赤身步入浴室。
她原本还担忧伤口碰水会恶化,一进浴室,忽感浅淡馨香的药气扑鼻,而浴池中的水竟然是淡淡的绿色。
郁姣心中一动,“eleven,你准备了药浴?”
氤氲的白雾将那抹蓝光模糊得温柔。
eleven标志性的嗓音响起:“是的夫人,在分析了您最近的身体状况后,我为您选取了最合适的药材制成这次的药浴。其中添加了镇痛止血的药物,请您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