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姣走过众多狂热的视线中,冷眼看他们对这[穹窿地心]化作的颈环做出各式各样离谱的猜测。

[穹窿地心]名字里虽带着地心二字,但实际上它并不是从喻冰辞口中的“地心神殿”中获取的,而是[穹窿地脉]凝结而成的精华,是最为珍贵的一种[耀金]。

就如木曜日祭礼上由[生命之树]结下的[生命之种]。

据传,这些神赐地貌的精华是神明传递旨意的媒介、沟通神明和信徒的桥梁。

在神明的代言人——教团主教死后,将发挥重要作用。

如何从简单的物象变化中解析出神明的旨意,则是十一位助祭的主要工作了。

红衣助祭们你一言我一语,低声猜测着神明的旨意;白衣信徒们则心潮澎湃地翘首以盼;就连外宾们都在兴冲冲地交头接耳。

“或许意思是‘还’?意味着我神即将苏醒归来?”

“那为什么独独在脖颈上?‘颈’字既对应‘净’和‘静’,又对应圣经的‘经’字,根据新约三十七章《万物静寂与污浊净化》来看——”

“不不不,我觉得是‘束缚’。我神一定是在谴责我们不加节制的放纵享乐啊,祂希望我们约束自己的欲望。”

“大助祭言之有理!”

郁姣讥讽地想:目前看来,这颈环唯一的作用应该就是让她脖颈上的伤口得不到疗愈。

这样想着,本就未愈合的伤口果然被磨得二次溃烂,只见嫣红的血液挂在颈环边缘,要掉不掉。

“贺兰大人您觉得呢?”

有助祭轻声询问道。

贺兰铎的目光如一闪而逝的蜻蜓,轻轻落在郁姣的身上后,迅速移开。

哪怕只有一瞬的目光接触,他那清润洌然的眸光也好似不慎被那刺目的鲜血染上了颜色。绮靡的幽暗晕染开来。

他背对郁姣,英英玉立朝着面带期待的信众,朗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