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带着神的旨意回来了!”

就连满身狼藉的郁姣在众多狂信徒眼中,也成了高深莫测、光辉灿烂的神使。

她微微拧着眉,眼眸半垂,单手捂在胸口上,将从中间裂开的祭服勉强拼凑完整,姿态并不显得窘迫狼狈,反而很是雍容得体。

金闪闪的颈环为她沉思的面容镀上一层亮堂堂的柔和反光,而白皙酮体上殷红的血迹则平添一抹凄艳。

不管从哪个角度望去,都像一副圣女捧心图。圣洁、悲悯又无情。

信仰坚执的教众们拜服在这神赐的光辉下,跪倒一片,抢地呼天。

“我神再次降下旨意![穹窿地心]的形态改变了。”

“权杖……变成了夫人身上的颈环!”

“可我主这、这究竟传达的是什么意思?”

在这狂热的氛围中,一道矫健的身影跃上高台,他将外袍脱下,披在衣衫破碎的郁姣身上。

“你受伤了?”

灼热的温度包裹而来,郁姣毫不留情地推开,目不斜视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淡道:“这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么?神通广大的松狮首领难道没料到么?”

“……”

原苍喉结滚动。

涩然苦楚的目光从她身上可怖的伤口离开,落在那冷冰冰的侧颜。分明衣不蔽体、皮破血流,可那凌然的神色却透着股傲雪凌霜的意味。

——就算身处这般落魄的境地,她也不愿接受他半分的示好。

郁姣没理会他,径直走下台阶。

浮生很有眼色地走上前来,将宽大的长巾披到她身上。

“……”

郁姣身影逐渐远去,原苍眼底的苦涩褪去,转而被痛苦的挣扎取代。

压抑的喘息声夹带着尖牙磨动时的刺耳声响。他胸膛起伏,额上青筋暴起,黑巩膜上涌动着细密的鼓凸和凹陷……半晌,平息,一双虫类的复眼带着非人的冰冷,锁定了那道姣美纤弱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