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一点点吞噬侵犯着小岛的边沿,礁石和绿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、枯萎。
抵达后,松狮将郁姣托付给守卫军,再三勒令她不得胡乱走动后,便急急忙忙地出了据点,身影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木间。
郁姣自然不会听他的。
——越是遮遮掩掩,她便越想弄清楚。
三两下甩开守卫军,刚溜出聚集地的围墙,郁姣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她循着味来到海岛边缘。
只见,污秽的天光和无尽的浪潮交融,松狮身披凄暗的霞光,抬着一只手臂行走在张扬的巨浪边,如一场哀楚肃穆的结幕。
鲜红的血液淅淅沥沥地落下,是这幕戏剧中唯一的艳色。
一派狂浪的静谧中,冷不丁响起女人冷清清的话音:
“这就是你口中的黄色警报、出面维护?”
他身影一僵,侧过身藏起手臂。
“……”
做完小动作后,才意识到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。
于是闷闷唔了声,以作回应。
他带着莫名的心虚,头也不回地继续“维护”据点,郁姣就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。
两人像在海边漫步一般,慢腾腾地走着。
“……”
望着他高大的背影、嗅着熟悉的血腥气,郁姣目光渐渐幽远,恍惚一瞬,脑中划过一个遥远的影子。
一个总是等在原地、克制忍耐的影子。
一个无声无息、已然消逝的影子。
——“心爱的人不仅得放在心上,还得放在眼中、放在嘴边、放在手旁紧紧拽着……珍惜眼前人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