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冰辞略一点头。她神情向来疏离和肃正,此时微微展眉,已是表达友好的最高等级了。

只是她心中奇怪:为什么这位举止得体的嫂嫂,这次一见面就盯着她那位名义上的丈夫不放?

“……”

在气氛变得更加奇怪之前,郁姣将视线从聂鸿深身上撕下,转而放在喻冰辞那张令人感到安心可靠的脸上,半点不敢再看聂鸿深,只因——

他眉目舒朗的俊脸在她眼中是极为诡异的形象:

一坨坐在轮椅上的烂肉,支棱着几根尖刺,像剥了壳的老螃蟹,软塌塌、矮矬矬、黏腻腻,浓紫的液体从孔隙中淅淅沥沥地流出。

视觉冲击力极强,散播着不可名状的恶心。

这时,烂肉开口说话了,嗓音低沉好听:“嗯?小嫂嫂方才为何那样瞧我?这会儿又为什么看也不看我?难道,我脸上有什么东西?”

郁姣:“……没。只是眼花了。”

喻冰辞瞥了眼聂鸿深,语调讥讽:“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。看你是因为你长得讨厌,不看你也是因为你长得讨厌。”

烂肉发出有磁性的笑声。浓紫的液体变成泡泡崩开。

郁姣:“……”

“怎么都在这儿待着?”

温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,“圣餐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

郁姣得救似的回头,准备看看贺兰铎那张精致完美的脸洗洗眼睛——

“……”

她呼吸骤停、缓缓闭眼。

……谁能告诉她,这个穿着司铎制服的巨型蟑螂是谁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