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姣心下奇怪,耳畔很快窜过一阵凉意,紧接着,耳上挂着的联络器好似被什么东西卷走了——浮生那磕磕巴巴、没见过世面的低呼戛然而止。
那卷走联络器的东西细长、湿凉、软滑。宛如蟾蜍的舌,或是软体动物的……触手?
来不及反应,就感到贺兰铎凑到她耳边,清哑的嗓音笃定:
“你不是郁姣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身份被发现了,原来他方才那奇怪的亲近是声东击西。
郁姣心中微沉。
清楚贺兰铎是个聪明人,如若没有铁证,绝不会下这种结论。她索性装都不装了,直视那双幽浅的绿眸: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。”
贺兰铎毫不留恋地起身,将长发重新扎了一遍,然后淡淡回答道:
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。”
他真的太敏锐了。
郁姣虽没有原主的记忆,但她进入这个副本后,一举一动都很谨慎,按理来说没有留下什么破绽,就连亲密接触过的原苍和聂鸿深都没有怀疑她。
没想到贺兰铎第一次见她竟就发现她不是原装的了。
“为什么?”郁姣拧眉,“怎么发现的?”
“太明显了。”
贺兰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曲着食指抬手,似乎在描摹郁姣的轮廓。
“她是个很无趣的人,像提线木偶,也像个早就设置好的程序。”
他撑着下巴,淡绿的眼眸眯起,“而你,很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