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侧的几道伤痕蜿蜒着隐没于衣领。

聂鸿深盯着那几道暗红,用犹带烟味的手指扯开了她的衣领。

松松垮垮的衣袍像幅古卷,深深浅浅、横横竖竖、团团块块的痕迹交错诉说着引人遐想的故事。

聂鸿深漠不关心地看了两眼,转开视线时却不防浸入一双水盈盈的眸,要哭不哭的样子。

暖红色灯光下,眼泪为她的灰瞳折射灯色,染上一层清浅的红,如暗淡蒙尘的红宝石,诱人擦拭。

聂鸿深心下一顿。

鬼使神差地屈指,嶙峭的指骨划过那些痕迹,似是在还原和回溯。

“……”

他的触摸积压着沉沉思绪,成了活物似的爬上她的躯体,扭曲和偏执是它丑陋的外壳,蹭过开裂的伤口时引得她轻颤了下。

聂鸿深骤然回神。

他收回手,不动声色地在衣摆处蹭了蹭那只触碰过她的手。

等到精神上的恶心感褪去些,聂鸿深估量着、放出一丝关切来:“那些家伙对你做了什么?”

郁姣垂头系上了衣襟,闻言,默不作声地摇摇头。

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。

聂鸿深只能看到她蝶翼似的的长睫,密不透风,半点情绪不露。就连那紧抿的唇,挺直的鼻梁和尖尖的下巴都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他感到有什么正在失去掌控。

烦躁和不耐升起,也没了哄人的心思。

“……”

晾着他的同时,郁姣也在思索。

原苍、贺兰铎、聂鸿深。那些意味不明的话语、转变的眼神和暧昧的态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