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铎换了个坐姿,隔着些距离将闹闹攘攘的两人囊括入视野。眸光轻转,宛如一张不断收缩的、绿色的丝网。

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轻叩下颌,他唇畔的笑意加深。

“是这样的。”

贺兰铎出声打断原苍的叫嚷,对着郁姣温声细语道:“这人虽然蠢笨得无可救药,但他毕竟是圣子,体质是前任教主千挑万选出来的圣洁之体,对抗污染有奇效,可以抵御异化反应。”

说到这,他一顿,碧绿的眼眸弯弯:“我们可以进行废物利用。”

原苍额上青筋暴起,拳头当即就硬了,但听完这人面禽兽后面的话,他露出古怪的神情来。

只听贺兰铎一本正经道:

“所以,请让他用圣体帮助您净化污染。”

郁姣:“……用什么净化?”

贺兰铎:“身体。”

原苍眉毛高高挑起,似笑非笑瞥了眼睁眼说瞎话的贺兰铎。

接着,他双臂大张,贱兮兮道:“来吧!母亲,让我来净化你那肮脏的身体。”

郁姣:“……”

“首先——”

不给她反应的时间,贺兰铎语调微杨,“请夫人脱下从棺椁里带出来的衣物,平躺在床上。”

两人眸光碰撞,对视半晌。

那些神神秘秘的警告划过郁姣脑海……像帮她躲避危机的善意,也像反其道而行之的引诱,又像不痛不痒的撩拨。

郁姣越发好奇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她干脆利落地脱下喻风和的长袍,赤露的躯体陷入绵软的床铺,带刺的眸光扫去。

贺兰铎垂眼打开医药箱,看起来分外专业地做着准备工作。

另一边,原苍嫌弃地用长指甲勾起黑袍,像对待垃圾一般丢远。那宽大的衣袍落在地上,恰好覆上了血藤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