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雪白而巨大的圆形场地,穹顶似乎高得没有尽头,依稀可以见头顶那恢弘的浮雕,却看不清雕的是什么,因其蒙着层材质不明的朦胧的纱质。
像是从飞机上俯瞰周边的云朵。
层层叠叠、恢诡谲怪、不可名状。令人清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。
不明的白纱垂坠,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令其微微摇晃。
就连宽大的纱也离地上的人很远。
遥远的吟唱在这方天地空灵地回荡。
圣洁的白色中,唯有安置在圆心的那条棺椁是黑压压的颜色。
一些身着白色教袍的信众围绕着棺椁低声祷告。还有一些穿梭在空旷的祭厅,接引着来来往往的宾客。
“那就是喻先生的夫人?”
有宾客低声问。
同行者顺着视线望去。
在跪得整整齐齐的白袍信徒间,那个黑色的身影格外醒目。
不仅因为她身着黑色,更是因她那裹在旗袍内的酮体绰约多姿,仅靠背影便是一抹惊鸿艳影,勾得人移不开视线。
“难怪当了那么多年鳏夫、清心寡欲的喻先生会再娶续弦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交换了一个“都懂都懂”的笑容。
正当两人要进一步遐想时,一声冷若冰霜的“让开”堵住了他们的话头。
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,两名高大的保镖毫不留情地将两人从中间分隔开来,下一刻,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雷厉风行地穿过两人,头也不回地朝中心的棺椁走去。
望着女人身着一身黑西装的背影,说闲话的两人脸登时绿了。
“喻冰辞!”
──当着妹妹的面嘴人家哥哥也太尴尬了。
难怪这么宽的路,她偏要走两人中间,绝对是在替哥哥出恶气。
可是……大家不是都说这兄妹俩关系很恶劣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