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郁姣,缓慢地舔舔唇。

像是在琢磨从哪下口。

郁姣冷接受了他朴素而诡异的夸赞。就像对他朴素而诡异的伦理观见怪不怪一般。

冷淡的神情不变。

不远处,贺兰铎目光仍停留在女人残留着讥讽轻蔑的眉梢眼角。

一寸寸描摹。

那目光带着股奇怪的挑剔,像是在比对实验结果,发现得出的数据和准确的数值一摸一样。有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严苛,却又带着无可自拔的……馋。

毁灭欲、吞噬欲、研究欲混杂。

啪。

贺兰铎合起病案本,轻快而温柔地作出决断:

“请夫人以后每晚八点准时来这里找我。”

迎着郁姣质疑的目光,他眯眼一笑,悠悠吐出四个字:

“产前检查。”

“……”

郁姣仍被原苍半圈在怀中,遥遥与长身玉立的贺兰铎对视,仿佛被卷入那双淡绿的漩涡,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。又是一个能令寡妇敲响警钟的行为。

原苍也斜去一眼,盯着人面兽心的医生,轻抬唇角,露出个了如指掌的冷笑。接着他微微一动,将贺兰铎的身影挡了个严实,霸占了郁姣的视野。

却没否决那个听着就不对劲的、毫无商量的、不容许拒绝的邀约。像有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。

郁姣抬眸,默不作声地打量他的神色,却见他将手掌贴上她的小腹。

灼热的温度传递而来,而那五条修长尖锐的爪子却带来威慑的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