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精致得不像真人。

眼角、鼻峰、眉梢、唇缘等等细节都像是用精密仪器计算得出的完美方程式,就连他脸上的神情也是无可指摘的。

眼眸弯弯,薄唇微翘,和蔼可亲的模样。

“不能哦。”

他微笑道。

郁姣点点头,移开视线,“哦。”

没做过多纠缠。

贺兰铎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温声问;“夫人放弃打胎的想法了吗?不好奇为什么我拒绝了你吗?”

闻言,郁姣心中轻笑。

——还真如原苍所言,这个贺兰铎惯爱装模作样。

她眸中闪过讥诮和算计,皆被垂下的眼睫遮掩。

在原苍和贺兰铎探视的目光中,女人怔然片刻,神情逐渐柔和下来,像是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一般,素白的脸上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温婉的笑,她伸手抚上平坦的小腹,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。

“我想清楚了……这是他最后留给我的宝贝呀。”

她抬眸,凄凄望来,嗓音柔得像块绵软的糖,却透露着动人的坚定:“我要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,让我们结合的血脉延续下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原苍当即冷嗤一声。贺兰铎则古怪地望来。

迎着二人各异的目光,上一秒还凄凄切切的女人忽然轻笑一声,像从寒潭走出的艳鬼,柔和的气息立时褪去,转而变得幽凉而不可捉摸。

她闲适地支着额角,宽大的病号服堆叠在肘部,露出光洁丰盈的小臂。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。

“满意这个答案吗?”

上扬的尾音像一把勾子。

——她当然不会母性泛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