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尽之意令谢镇野心疼不已,握着她肩膀的手指蜷了蜷,只觉掌下清凌凌的骨骼竟显得锋利,握不住。

“好啦,不说这些了。”

少女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微笑,“宴川呢?”

谢镇野一僵。

“……找他做什么?”

郁姣故作不知两人的争吵,“有点事啦,算是……遗愿清单吧。”

说着她俏皮地眨眨眼睛,深藏在玩笑之下的,是某种动人的哀切。

可谢镇野实在笑不出声,也哑口无言。生不出什么吃醋的心思,也说不出扫兴的话,虽然心底的钝痛如顽疾旧伤。

他喉结滚动,认输似的轻叹:“他应该在休息室——我带你去找他吧。”

这次,在谢镇野小心翼翼的搀扶下,郁姣正大光明地穿过守卫。抵达那扇紧闭的门外,谢镇野忽而顿住。

郁姣疑惑昂头。

高大的青年垂着眼睛,避开她的视线,若无其事地问,“那……有没有跟我有关的遗愿清单?”

仿若一条被主人冷落的狗狗。

“……”

郁姣轻声:“没有哦。”

他停顿。

这一刻仿佛连呼吸也不会了,身上的萧瑟如有实质。

郁姣噗嗤一笑,打破凝滞。

“因为——”

她高举起双手扯了扯他紧绷的唇角,“和你没有遗憾呀。”

少女的嗓音轻而快,像甜蜜的鸩酒。

望着她含笑的面庞,谢镇野心中的酸涩并未减少,勉强扯了扯唇角,“……好。”

他体贴地为少女推开门,看她堪称雀跃地步入房间。

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