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。”

那张妖异的面容白得近乎透明,越发衬得眉眼与发丝深沉漆黑。

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郁姣,手指收紧,那团被卫长临称为‘腐朽的烂肉、宝贵的权杖’的东西被薛烛毫不犹豫地捏碎。

像炸开的烟花般。

薛烛弯了弯唇角,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牵引着郁姣的手,顺着血洞、探入他的胸腔。

“我有自己的心脏了。”

温暖而沉闷的内壁包裹住郁姣的手。

他昂头望来,嗓音柔和轻哑。

“你听到了吗?它在为你而跳动。”

“……”

郁姣似乎真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敲击着她的手心。

薛烛缓缓眨眼。

如一树即将枯萎的槐花,飘下零星的花瓣。

生命力在迅速流失,像一把随风散去的细沙,他支撑不住地倒下,枕着郁姣的腿,睡着似的阖上了眼,唇角带着一如往常的轻柔笑意,可殷红的唇瓣却逐渐褪去血色。

依稀可听到他轻声呢喃着什么:“抱歉,我……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【恭喜您,达成结局——[福祉即诅咒]】

“……”

在薛烛捏碎心脏的那一刻,薛老头便发出一道凄厉而幽长的惨叫,焦黑的油画崩坏般散成点点黑色碎末。

紧接着,礼堂内狂风大作,卷着黑色碎末飞扬,风声像刺耳的哭嚎和尖啸,简直像无数死于邪术献祭的冤魂逃出了囚笼……

在这诡异的场景中,薛老头痛苦地诅咒:“你们别太得意!就算我死了,血族的万千子弟还存在,总有一天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只听一声遥远兽吼,紧接着学院中兵荒马乱的声响依稀传来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