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烛随手拉了把椅子懒散坐到郁姣对面,听到这话当即抗议:“可别平白无故泼人脏水,指控我的原因是什么?”

“因为你选择今夜留宿谢家。”

薛烛点烟的动作一顿。

郁姣歪了歪头:“喜欢找乐子的人怎么可能错过前排看热闹的好机会。”

打火机短促地响了一声,火光照亮薛烛鬼魅般的面容,“你的证据未免太草率了些。”

“难道不对么?”郁姣笑道:“你暗中送出秘法、屡屡挑衅谢家继承人,不就是希望谢家尽快崛起,希望谢家双子对你怀恨在心,不就是——”

“——在认真寻死吗?”

她嗓音清甜。

室内漆黑,薛烛勾唇,整个人如同被刷上了一道神秘、惑人的暗色,唯有野兽似的双瞳亮得逼人。

“你真是…越来越让我惊喜了。”

薛烛眯起眼,修长的手指夹着烟,没有抽,只是看向窗外,目光遥远。

他兀自道:“我祖父的祖父认为血脉日渐稀薄的原因是血族的开枝散叶,就像将一个瓶子里的水分给无数小瓶子,他坚信只要将这些小瓶子里的水重新汇聚,就能重现血族往日的辉煌。他的确成功了。”

“啊,但那个老东西搞错了一件事,这个方法有一个巨大的缺陷。”

薛烛转向郁姣,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,眸光漠然而讥讽。

“被献祭之人的怨恨、痛苦与不甘,也会跟着血脉力量,一并转移给承受之人。”

“薛家一代又的一代的继承人就像接水的容器,爷爷倒腾给爸爸,爸爸倒腾给儿子。”

“好比一个不断注水的气球,越来越大,总有一天……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