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何时慢在,他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抬高被子,遮住了头脸。

“不嫌闷得慌?”

何时慢动手去扯被子,但被许砚之拽住。

他声音沙哑的道:“别、病了一场没来得及染发,老了,不好看。”

何时慢都被气笑了。

“如果有一日我变成白发没牙的老太太,你可会嫌我难看?”

“自然不会。”

光是想到何时慢那个模样,许砚之就忍不住会心一笑。

“想必,也是很可爱的。”

“既然你都不会嫌我,为何会觉得我嫌你?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么肤浅的人?”

当然不。

许砚之在心里默默的道。

他当然知道她不嫌。

可那不一样。

他是侥幸得她垂怜的愚人。

她只值得最好的。

而他永远心甘情愿的,做着他们感情中的下位者。

何时慢见他执拗,妥协的让人进来给他梳洗,自己先走了。

看着她的背影离开,许砚之没说,他昏睡时听见了何时慢和昭明帝的对话。

回忆起,酸涩感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
许砚之不知该如何改变,想的却是如果他无可避免的要丢失记忆。

还不如魂飞魄散没有来世。

免得他下一世稀里糊涂的做了别人,惹她伤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