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猜她是在想念被送到琼州两年的二皇子。
昭明帝是个情绪恢复很快的人。
当晚她背着人出了宫,敲开了国公府的门。
许砚之在神庙建成那日,去山上看了落成仪式。
像心里放下块大石头一样,回来他就昏睡不醒。
何时慢守着他,估计一时半会都不会进宫见她,昭明帝干脆寻了来。
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在倒数,她和她的时间又何曾不是。
待到许砚之身死的那日,何时慢也只会离开,去往下一个世界。
昭明帝每每想到,都盼着许砚之争气一些,再多活个五七八年。
许砚之这一生是孤独的。
但她在皇位上坐着,又何曾不是孤家寡人一个。
她可不敢指望何时慢还有再来的那天。
还是如今多待在一刻就珍惜一刻吧。
见了何时慢,昭明帝却有些怔愣。
昭明帝眼里的何时慢,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物。
她总是双眼带着光,嘴边带着笑,好像任何事在她面前都是小事一桩,她什么都做得到,什么都摆得平。
可此时她坐在那,却有些失神的在发呆。
昭明帝心里泛着酸涩的痛,走过去并肩坐下。
“不是你的风格啊,你不是说过吗,下辈子,下下辈子,你们总会再见的。”
“可是下辈子,下下辈子,他都不是许砚之了。”
他可能会父母双全,家庭和睦,被养成天真阳光的性子。
他也可能生于草原,从小驰骋在马背上,自由爽朗。
他还可能是武林世家的公子,身强力壮,嫉恶如仇。
他可能长成千万种样子。
但那些天真的,自由的,健壮的,都属于下一世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