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是他想见就能见得?

那皇宫是他想进就能进的?

他如今算个什么东西啊。

更何况皇上的旨意一下,就算是他跪死在她面前,皇上也不会改的。

敢说抄家的人是强盗,是嫌他们脖子上的人头太碍事是吗?

侯夫人被他推开,一个没站稳,摔了个狼狈的狗啃屎。

抬头,她正好看见路过人眼里的嘲笑。

半辈子养尊处优,一朝却成了这个样子,侯夫人只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
浑身的血液涌上头顶,她起身就和太平侯吵到了一起去。

“休了我?你还要休了我,你现在就跟我厉害是不是?你有能耐侯府怎么会败在你手里!还休我,你真当你还是侯爷吗?那你就快点休了我,我也好回娘家过好日子去!”

他们这边吵翻了天。

薄永怡却仿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街上,离老远,就看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。

风吹起马车的帘子,露出里头端坐的人。

上官意一身宝蓝色官服,意气风发,英姿勃勃,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
薄永怡呆住了。

路过他的时候,上官意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他脸上,又轻飘飘的挪开。

仿佛只是见着个不相识的路人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,目光中更没有任何情绪。

这样的漠视,比嘲讽他几句还要难受。

薄永怡眼眶酸疼,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,脚下不由自主的追了两步,又缓缓停下。

如今,他连和她搭话的身份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