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些反对的臣子也确实说的有理有据。

难道还真要她把那等奇异之事说给他们听?

许砚之可倒好,直接告病了。

一根筋似的让人天南海北的找雕刻石像的奇石去了。

颇有些不讲理的任性。

只是一想到他们两人此生的聚少离多,昭明帝从心底里觉得,许砚之如今就该不讲理的任性。

他们两人就是太讲理,太挂念他人和苍生。

才会连相守都做不到。

如今大限将至,还计较那么多礼法规矩做什么。

把那些弹劾许砚之的折子压下,昭明帝展开京郊的地图,想寻一块风水宝地。

视线落在清河山,她刚要拿朱笔画圈,身边的大太监就进来说文国公来了。

许砚之的身体她清楚。

十分心血天下苍生占五分,思念苦熬占五分。

早就油尽灯枯。

不由有些诧异的问:“他怎会突然进宫?看着状态如何?”

李公公思索着道:“看着,但是比之前精神了些?”

昭明帝心里咯噔一声,完了,回光返照了。

“快让他进来。”

昭明帝绕过书案过来接他,首先入目的,却是那件流光溢彩的月光缎。

那月光缎是她去年给许砚之的,如今制成了一件金丝绣海棠花的鸢尾长裙,正穿在来人身上。

再抬头,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。

耳边垂着的,是她私库里出去的红宝石。

昭明帝的视线扫过许砚之带着笑意的脸,眼眶就有些红了。

“都出去!”

她声音有些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