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,她没资格骂她什么。
母女间隔阂太深,女儿对她话也很少。
但今天,女儿却拉着她胳膊问她:“那你不生气吗?你不想骂我吗?”
宋梦云:“……你自己会有分寸。”
“我没分寸,我跳河了,差点淹死。”
何时慢不顾意识空间里宋羽汐的反对,直截了当的说道。
又对宋羽汐道:“现在怕她知道,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真淹死了,你们母女现在就在太平间会面呢。”
宋羽汐有些心虚的不吭声了。
她知道母亲对她的爱,她也不敢想如果自己真躺进了太平间,母亲又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也真的很难过很难过啊。”
她声音小小的,像被吹散在了老房子里。
宋梦云已经跌坐回沙发,别过身掉泪。
何时慢继续靠近,“妈妈,我这次回来就是想问个为什么,为什么你要我一忍再忍,我不是你的女儿吗?你不是最爱我的吗?为什么看着我那样被伤害,还要让我忍呢?”
宋羽汐已经许久许久,没在母亲面前展露情绪。
太复杂的情绪纠缠,让人只想逃避。
这么多年,她还是头一次问出口。
宋梦云是不想说的,如何可以,她都想把秘密带进坟墓里。
让她女儿怪她,也好过担惊受怕,好过彻底没有脊梁。
可女儿差点死了啊。
如果女儿真死了,她还有什么好在意呢?
她擦了擦眼泪,稳定了下情绪,最后娓娓道来。
当年,她第一次因为女儿被欺负,被叫到了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