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头诧异的抬头看她,先被她那一脑袋红毛刺了下眼,随后沉吟,有些摸不准她是小混混还是美术生。

想了想,他干脆问道:“你学过画画?”

苏溪从未受过知识洗礼的眼神异常清澈,她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
那老头被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没学过你瞎指挥,小屁孩上一边玩去!”

苏溪也来了执拗劲,就不走,上前扯着那老头,非让他加上一笔。

那老头本就是随意练笔,见她这样,就想着赶紧画完让她走。

谁曾想画完那一笔,纸上的芙蓉花居然真的多了些灵动。

他诧然的看了看苏溪,问道:“你真没学过?”

“没有啊。”苏溪摇头,嬉皮笑脸道:“我连学都没上过,怎么可能学过画画。”

那老头眉头一拧,突然觉得她有些眼熟。

翻出前几日的报纸,报纸上举着身份证,实名举报自己亲生父母意图包庇人贩子的女孩,和眼前人对上了号。

那老头表情有些复杂,想说什么,又什么都没说。

他们这帮老家伙,虽然退休的退休,荣养的荣养的。

但多年养成的习惯,让他们依旧每日看报纸。

苏溪的事,他们这帮老家伙都知道。

心疼归心疼,愤怒归愤怒,可世间不平事那么多,他们管不过来。

但当这人,真的出现在眼前,眨巴着清澈到近乎愚蠢的眼睛看他们时,就成了另一回事。

那老头最后叹了口气,拍了拍她脑袋瓜。

苏溪正一脸莫名,就听那老头道:“小丫头,你想不想上学啊?”

苏溪一怔,抬头看他,“我吗?上学吗?”

她也可以上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