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去河阳县?”

“这、自请去河阳县?”

在场的人听了,都有些怔愣。

翰林院是什么地方?

那河阳县又是什么地方?

天下文人,没人不想入翰林。

天下百姓,却都生怕下辈子托生到河阳县。

那里紧挨着北厉,常年被骚扰,烧杀抢掠的事时常发生,人人朝不保夕。

就连县令也是三年死两个,像个兔子一样被人说杀就杀。

现在那县令之位还空缺呢,朝中没人敢去,有可能要被任命了,也是拼了命的花钱打点。

好似答应了去河阳,就是答应了阎王点卯。

可许砚之居然放弃翰林院六品的官位,自请去边关做那七品的县令?!

他们不懂,皇上心里却明白。

他原本在心里拧成的旮瘩终于松了松。

看来许砚之,也是知道自己今日犯了大错。

说是请赏,其实是请罪。

去了河阳,九死一生,就当是死前发挥余温余热了,也挺好。

皇上舒坦了,再看许砚之,就又有点顺眼了。

“既然如此,那朕就答应你,只要你能把河阳县治理的风调雨顺,任期一到,朕一定升任你为一州知府!”

毕竟名义上,许砚之刚刚立了功。

他这个皇帝也不介意许他个锦绣前程。

因为他知道,河阳县那个地方,根本就和风调雨顺沾不上一点边。

他随口许诺,许砚之却仿佛当了真。

他认认真真的谢礼,又平安无恙的退了出去。

其他文臣武将们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心里都是说不出的钦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