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人饭碗的也注定会前途尽毁。

杀人者,也被人杀之。

想废人手脚,也一定会被人所废。

何时慢堵在心里的郁气终于痛快了。

再知道崔铭因为引出顾砚之,而打断姜六小厮的腿时,她就想这么做了。

顾砚之知道她之前在生气,一声不吭的任由她撒了火气。

此时感觉到她的疲累才轻轻开口,“妖怪小姐,剩下的交给我吧。”

何时慢嗯了声,把身体的主控权交还给了顾砚之。

在场的人就看见,刚才才一副凶神模样的顾砚之,一眨眼就恢复成了那个秋水为神玉为骨的翩翩公子。

他素手掸了掸衣袍上沾染的灰尘,对身上溅落的血液却视而不见。

视线扫过观月楼内的一片狼藉和遗落于地面的酒盏香衣,顾砚之用短剑为笔,沾着崔铭等人的血,在墙上字字深刻的落笔。

高台之下香鬓乱,

酒醉娇身忘边关。

一朝城破山河碎,

衣衫褴褛做刍狗!

一诗做罢,顾砚之扔下短剑,转身离开。

观月楼外,刑部的人正疾驰而来。

顾砚之神色如常,似赴一场家宴。

走至牌匾之下,顾砚之忽听何时慢道:“砸了这匾,一群腌臜之人,不配观月。”

顾砚之唇角勾起,在刑部的人冲到跟前时,他顺势抽出领头那人的腰间佩剑。

信手一掷,牌匾应声砸在地面,激起厚厚的一层灰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