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六:?

完了,这人确实是疯了,疯的彻彻底底啊!

何时慢掠过他,缓步靠近已经吓到腿软的崔铭。

顾砚之还在孝期,穿着一身素衣。

原本以他的风姿,一身素衣只会衬得他宛若谪仙,可如今他步步靠近,却更像地狱索命的恶鬼。

“你、你干什么?我爹可是刑部侍郎!我、我不是你能动的人!顾砚之、顾砚之你疯了!你别过来!”

崔铭双腿蹬地,在地上挪蹭着不断后退。

可是“顾砚之”却依旧提着短剑步步紧逼。

“生来就没娘教的小畜生?就该一根绳吊死在梁上,免得活着惹人厌?”

何时慢一脚踩在崔铭的胸口,俯身问道:“你说的对,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吗?”

她在崔铭惊惧的视线中继续道:“因为你啊, 你这样的东西,都还恬不知耻上蹿下跳的活着,我凭什么死呢?”

她的短刀从崔铭的头顶一路滑下,额头、鼻梁、脖颈、胸口……

寒刃的凉气和沾染的血迹似毒药蔓延,生生透过皮肤,冷入人的骨髓。

崔铭看着顾砚之双眼下的阴霾,更似看见将欲出笼的妖鬼,浑身颤如筛糠。

他忍不住想求饶,何时慢却趁他张嘴之前,一刀捅进了他的左腿。

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后,崔铭的左腿软塌塌的,再也使不上力气。

他抱着自己的腿哭嚎的撕心裂肺,姜六也吓得冒出了汗。

顾砚之,居然真的把崔铭给废了!

何时慢起身,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侧溅上去的血。

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是她自小受到的胎教。

毁人名节的注定会身败名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