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既然不答应,那孙儿就只能搬到别院去住了,难道祖母舍得?”

她知道他为何非要住进来,不就是怕再有危险吗?

他怕,她也怕啊。

以前怎么就没见他这么粘牙?

听他提起别院,顾老夫人反而松了口气。

“砚之啊,让你一个人住别院虽然不好,但你不是要参加科举吗?别院正好安静,适合你读书温习,正好圣上夺情免了咱家丁忧,你也可以照常参加科举。”

不就是别院吗?

这对父子离得远了,也许还能都安静些,不至于总是要死要活的。

当初就因为她的插手,让许知云意外怀上了孩子。

这些年,她儿子心里对她有气,她都知道。

如今已经一把老骨头了,她只想多活几年,再也不想掺和了。

她答应完,像甩脱了一个包袱一样转身就走,再看不出一点悲伤。

顾砚之忽然意识到,自己以前真是太过于懂事。

他无论有多难过,都尽力自我消化,以至于他从来没把他们逼到这种地步,让他们还有余地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慈祥善良之态。

而如今像妖怪小姐这般,只要难缠一点,较真一点,他们自私凉薄的本性就彻底暴露无遗了。

顾砚之在心里想着,也许他真应该像妖怪小姐学一学。

正想着,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又动了,只是有气无力,好像被掏空了身子。

“你、你妖力耗尽了?怎么才能补充?”

何时慢:“……有没有可能,是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