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,难堪,可他没脸生气,也没脸哭,仿佛存活于世都是错的。

那种生来罪孽的感觉,一直延续到如今。

可此刻,他却听身体里的妖怪小姐说:“那不是你外祖家的回信,事实上,你寄的信都没走出这个院子就被拦下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那等把你损贬的仿佛天生罪人的信,实际上出自你父亲之手,你祖父祖母也知情。”

轰……

顾砚之仿佛听见雷声在耳边响起。

他呆了片刻,随后自嘲的笑了。

“真是难为他们这样费尽心机的对付我。”

假的,全是假的。

祖父的疼爱,祖母的慈悲,父亲的不善言表,全是假的。

真相藏于黑暗之中,藏在过往的每一道伤痛之下,让他触及心神皆痛。

何时慢感受着他的情绪,落下最后一笔后说道:“或许你可以从另一个方向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假的全部破碎,你才能拥有真的,比如,你将拥有新的亲人。”

她扬了扬手中的信,把那画和信一起塞进了信封。

顾砚之收敛心神,不让过去的情绪过多干扰自己,问道:“那这次,我们要怎么把信送出去?信能被拦一次,就能被拦两次。”

“嗯,而且今天你和顾滔鸣又是针锋相对,又是要了画像,顾滔鸣一定会有所防备,京中的邮驿和信使定会被他严查,他是丞相,想拦截一封信很容易。”

顾砚之:“那你是准备……”

“准备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夜已深,前院除了守灵的顾家人,再无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