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夫人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即使让他死,他就算不听话,也不能怨恨。
“可是不行呢,光你儿子一个,可他造不出来我,我这身体我这血肉,皆来自我母亲,在我亲耳听到母亲说让我死之前,我是不可能让谁如愿的。”
“可是你的母亲已经死在了你手里!”
顾老夫人声音尖锐,表情也难以遮掩的有些扭曲。
何时慢盯着她嗤笑了声,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走出老夫人的院子,顾砚之久久未言。
一直回到松鹤居,他问道:“你刚才说的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我母亲她、她不是因为生我难产殒命的吗?”
“很快你就会知道的。”
何时慢坐在桌前,提笔写了封信。
顾砚之的母亲许知云不是京城人士,她来自益州,是当地望门的千金。
顾滔鸣年轻时,曾四处游历,游历到益州时,带回了许知云主仆,且不久后完婚。
成婚后,许知云深居简出,京城见过她的人寥寥,怀有身孕后更是如此,
而第二年,许知云就因难产而亡。
许知云陪嫁的丫鬟侍从们,也早就不知何时就没了踪影。
顾老夫人应该知道她们的去向,但她不会说。
看何时慢提笔准备往益州写信,顾砚之声音低落的提醒道:“其实我幼时,曾往外祖家写过信的。”
“我知道,他们让你以后不要再联系他们,说你外祖看见你的信,就会想起因你而死的女儿,心中悲戚,难以自抑,如你还有点孝心,就不要再写信,好让你外祖外祖母多活上几年。”
顾砚之的思绪被带回到那年,他还记得当时年仅八岁的他,看见那回信,就如同被利刃刺破胸口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