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滔鸣不是个浑人,相反,他向来最公正严明,识人如炬。

他做为顾砚之的生父,在人前这般用词,已经足够对顾砚之盖棺定论。

是也是,不是也是。

顾砚之看见本来还存疑的族老们,都开始用失望愤怒的目光看他。

他再也无从辩解。

毕竟没有哪个父亲,会这般诬陷诋毁自己的独子。

可是顾滔鸣为什么会呢。

顾砚之回看过去的二十年,出生后不久,他生母去世,父亲始终未再娶。

双亲只剩个父亲,而这父亲还是天下最有学识,最受学子敬仰之人,顾砚之毫不例外也无可避免的想要父亲的认可和爱。

但是没有。

父亲好像不喜欢他,这是顾砚之从小就知道的事。

一开始,他以为是自己调皮。

所以他开始听话懂礼,行止坐卧都有规有矩。

再后来,他以为是因自己学识不佳。

所以他开始勤学苦读,经论诗词,君子六艺,他无片刻松懈,麒麟才子之名也渐渐远扬。

京中世家,人人都说生子当如顾砚之,可他父亲还是不喜他。

最后,顾砚之只能以为父亲是怪自己的出生,害母亲殒了命。

毕竟天下人皆说父亲是少有的痴情种有情郎。

顾砚之自己也觉得自己有错,从出生起就是错,可他选择不了,也改变不了。

他只能更严格的要求自己,更努力的考取功名,盼的日后为国效力,也盼的将来同朝为官,他父亲终能正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