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个家害怕拥有一个浪漫爱美的女人。

却缺少踏实肯干的母亲和妻子。

她应该永远穿着灰突突的衣服忙里忙外。

其余的时间,她就应该是个合格的背景板,能被自然而然轻易忽视的那种。

如今她终于脱离了那个家。

她终于可以按照她的喜好布置房屋。

窗帘换成了白色纱帘,底下镶着一圈同色蕾丝。

屋里也搬进了两个花盆,秋天培了种子,等熬过一个冬,来年开春正好能开出花来。

锅碗瓢盆都没有,正好也可以挑一些喜欢的花色。

一点一点,何时慢规整着苗爱华的生活。

苗爱华也从一开始的沉默,渐渐的开始有自己的想法。

她有些回忆起了未嫁的时候。

那时她父亲偶尔出门做工,她和母亲独自在家时,就是这样轻快和自在。

一起做一顿饭,一起缝一件衣服,怎么都是开始。

有时她母亲还会带她上山采野甜菜,回来给她熬糖水喝。

那缕甜拂过岁月长长的灰尘,重新泛在了她的心口。

她最爱做的,就是母亲的女儿。

可她如今也有了女儿,却不是个称职的妈妈。

女儿高小木比高山山小四岁,今年十六,在隔壁市里念中专,正常应该一个月回来一次。

可她已经许久没回家了。

苗爱华回忆,上次见到女儿,还是女儿入学那天。

女儿上了车,没回头,就那么随着车走了,再也没回来过,像把过去的十六年都抛在了身后。

苗爱华给女儿学校打电话,也只能从老师嘴里听见她的近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