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开手,高山山瘫坐在地上,和捂着胸口诶呦的高建军滚作一团。
何时慢当着他们的面,把家里能砸的锅碗瓢盆全都砸了个干净。
苗爱华一辈子勤勤恳恳,精打细算,为了能买到又便宜又新鲜的菜,每天都不惜多走三里路去更远的市场。
她把一分钱掰成八瓣的花,为孩子打算为丈夫打算为这个家打算。
唯独没为自己打算,没把一分多余的钱花在自己身上。
就这样,才把这个家积攒成一个家的模样。
如今这个家她不要了。
他们爷俩也别想好模好样的继续过。
砸!砸个干净!
“你疯了!你真疯了!”
“妈!你清醒一点行不行啊!”
何时慢拎起凳子把玻璃敲了个粉碎,四下飞溅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凌厉的光。
光线中,她回头笑道:“对,我就是疯了,一日不离婚,我就砸一日!我砸我自己的家,我看谁能管我!”
冷风顺着窗户转进来,在屋里打了个转,带着原本的热度又溜了出去。
父子俩打了个寒颤,谁也不敢再说话。
何时慢拍了拍手上的灰,带着仅剩的东西去了表妹的房子。
等她一走,院门一关。
屋里两个男人才长长的松了口气。
高山山抹了把脸上的残羹,委屈的道:“爸,妈到底怎么了?她是真想离婚吗?离婚了她能去哪啊?就算她把家里的鸡鸭鹅都卖了,那钱也花不了多久吧?难道她还能回娘家?姥姥可不在了,姥爷也不待见她。”
“我看她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!看这两年外面年景好了,就觉得她自己也行了!她就不怕饿死在外面?”
高建军诶呦了两声,继续道:“我估计她也是没想明白,脑袋一热,真等钱花没了就傻了眼了,到时候还不得回来求咱们啊?”
高山山道:“爸,要不你先答应,等她后悔了回来求你,你再给她个台阶下,顺带敲打敲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