珩儿这孩子自幼懂事,你可还记得他幼年对你撒过几次娇?谁人不愿在父母怀中受呵护长大,只是往往有时候,不是不想而是不能,可我瞧着他现在性子挺讨人喜欢。
李立雯不由得轻哼一声:“他现在倒确是有性子了,顶撞长辈,甚至还跑去宫里闹,也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。”
卢玉:“难不成比起一个有血有肉,有喜有悲的孩子,你更喜欢一个不动声色的木头么?况且你要看他因何事而置气,若是大逆不道那自然不容,可是他为了他爱重的女子。这份勇气只怕当今圣上也难比。
你喝的这茶就是沈昭那孩子惦记着你,给你带来的。这孩子有能耐有本事,又讨人喜欢,若是咱们谢家错过了,只怕打着灯笼找不出第二个了。
我年纪大了,没多少时候了,只盼着小辈能平安顺遂,你这一辈既然有未完的遗憾,又何必将遗憾延续到下一代呢?”
卢玉最后留下一句话,杀人诛心,不容她拒绝:“对了,我听珩儿说,圣上已经允了,还盼着登门喝喜酒呢,黄道吉日我也选定了,你无事便多上上心。”
李立雯起身,目光追着卢玉回房的身影:“阿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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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珩一门心思全在沈昭身上,他不愿叨扰母亲和祖母交谈,独自向茶铺走去。
雅茗茶铺前,已停了一辆满载的马车,后院还有五辆马车停着。
沈昭和店里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,谢珩上前帮忙搭手,自开了第二家茶铺后,一时供不应求,她只得从南方运货救急,因着今日订单暴涨,店里人手不足,眼下运货进货的太平车堵在一起。
谢珩挽起袖子,很快加入其中,一同搬上搬下,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,见沈昭在一旁手提肩扛不停,脸上还蹭了些灰,发髻都有些歪了,他说:“要不,我让左衙里的人来帮,或者回府叫些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