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前脚刚在府前下马,家仆的通传就到了李立雯耳中:“夫人,少爷回来了!”
李立雯眼皮轻跳,僵了的脊背又挺了几分,扶正头上的金簪,慢慢端起茶盏,浅啜了一口,试图挡住她脸上的几分落寞。
未久,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视野中,她轻抬眼皮。
谢珩径自上前,在一旁恭恭敬敬执礼:“母亲。”
“既然走了,又何必回府。”李立雯幽幽开口,语气说不出的冷淡。
“是儿子欠考量,不孝在先,还请母亲责罚。”谢珩硬挺的脊背弯下合适的弧度,低垂着眼眸。
李立雯绷紧的唇角缓了缓,心中的阴霾扫去几分,母子哪有隔夜仇,但他此番肆意妄为,她欲好生敲打一番:“我听闻你今日去茶铺闹了一番,珩儿,你已到了议亲的年岁,怎的如此莽撞,多少双眼睛现在盯着你。
你向来不是冲动之人,莫因为仗着身有军功,就忘了礼教,既然回了府,你定是想明白了,那就好好收收心,你得时刻记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谢珩并未反驳一句:“是。”
虽不知到底发生何事,但他又一如往昔模样,省身克己,修言慎行,李立雯心中瞬时清明多了,眉眼的愁丝散了大半:“既如此”
谢珩静静听她交代完后,果断开口。
李立雯心中却一慌,似感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