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谢珩下马而来,他单手执礼道:“阿弥陀佛,施主远来,可是要礼佛上香?”
慧能小师傅可在寺中?
谢珩咽下要脱口而出的话,切莫冲动,此是他唯一的线索了,他回之一礼:“在下听闻灵山寺香火鼎盛,尤以一株古槐树颇具灵气,特来一观,我自四下看看,不劳烦师傅了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小僧不做他想,又继续独自清扫。
谢珩跨过门槛,但转念一想,毕竟慧能曾见过他,他不便露面。
寺中大多香客聚集于佛堂,偶尔零星几名小僧走过。
谢珩寻到一僻静无人处,旋身上墙,俯下身子盯着寺中的几处光亮,寻慧能的身影。
想他一世剪恶除奸,竟第一次像个贼首般,偷偷摸摸,藏头露尾。
倒颇有几分不自在。
好在天意垂怜,倒没让他多等,斋堂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一个光亮的脑袋蹑手蹑脚,手中拎着一个食盒,从后门溜出,正是慧能。
他目光追随那道身影,如一片落叶般,飘然落地,尽量不发出声响,小步跟上他,往山中走。
慧能每月总有几次会特意上山,去寻沈昭,一是给她带些吃食,毕竟他师兄做得斋菜实在美味,二是为他自己,因着躲早晚课,总得寻个理由。
他平日耍懒惯了,到处不见他,只有在斋堂里内能多见他几次,倒无人在意。
天色渐深,慧能手提着一盏兔子灯,一步一个脚印往山上爬。
这盏灯还是沈昭从洛阳买回送他的,他喜欢得很,夜里出门总爱不释手地拎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