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内的弟兄们方才在街上维持秩序时,已见过他,心心念念何时给大将军庆祝一番,转头却见他一头扎进书房。
心里连连暗叹将军勤勉,自愧不如。
当年沈昭走得匆忙,因着他不得不回宫接旨,彼时的困局哪怕寻到她亦无法解开,何况她去意已决,他便毅然决然上了战场。
这几年他日思夜想,谋划着她若是离去,会寻求何人相助,她无父无母,在此最在乎的又是何事
他心中缠绕成团的迷雾,被他一点点拨开,看着墙上的舆图,结合今日在长安城的见闻,答案不言而喻。
灵山寺。
若想培植茶树,哪怕不经高义信之手,但终究绕不过灵山寺那个小沙弥。
是他在其中为沈昭牵线搭桥,哪怕他不知她所在,但他们之间必定有联系。
但他沉吸一气,她当年受他母亲威胁,被逼离开,她既然下了决心,便不会轻易食言,她避而不见,又有人为她遮掩。
他该如何能撬开他们的口呢?
他已打草惊蛇了,若是春熙茶铺的柳宁提前通风报信,只怕他再寻更难。
他安排下去:“备一匹快马给我,另去谢家告诉杨方,让他去春熙茶铺盯着柳宁。”
谢珩快马加鞭赶到灵山寺时,已近傍晚。
山中炊烟袅袅,朱墙青瓦掩映在山水之中,本该是一片艳色,却因铅色的云铺满天穹,内蕴阴沉,叶片染上墨色。
庙中,住持正在上晚课,寺前仅余一名小僧手拿扫帚清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