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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一出门,便对上高峻和李玥夫妇二人,她们听闻他急匆匆离席去寻高义信,生怕闹出乱子:“九如。”

谢珩径自往外走:“我还有要事要查,今日叨扰了。”

“九如。”高峻在他身后喊他,他却置若罔闻地出了府。

李玥拉住高峻,惋惜道:由他去吧。”

长安城茶饮背后的东家,此刻正在她的私宅前,侍弄花草,她正调整荫篱位置。

田圃里的花草被日头晒得耷下脑袋,葡萄架子上藤蔓缠绕,树叶上莹亮的水滴在日光下,闪着光。

这四年光景,她由一个在路边支着炉子,无人问津的小茶摊做起,先在洛阳小有名气,而后又步步发展到长安,方子几经调整,她的茶饮铺子如今在长安开了三家,洛阳五家。

种植的茶园由专门的农户打理,亦不需她耗费太多心思。

四年前的小木屋,经她改造扩建,青砖黛瓦围成一方新天地,朱漆大门内虽仅是一重庭院,但内含五间正房、左右厢房各一。

夏日纳凉,冬季赏雪,好不惬意。

侍弄完花草后,她在灶台上煨了一锅雪燕粥,转身去拿碗时,灶台旁一个冰瓷白碗赫然进入她的视线。

她拿起碗细细端详,她大多在山中独自用饭,用罢便随手将碗碟洗净,放回柜中。

可这碗是何人放在此处?

细腻的瓷碗中一线浅浅的痕迹,在她手中静默裂开,白碗霎时碎成两半。

她适才想起这是昨日开裂的那只,她随手放在灶台上,忘记扔了。

怎的又突然拼合在一起了?若非白瓷若不细看,肉眼只怕真不轻易发现。